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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爱无边
发布时间:2010/4/25  阅读次数:241  字体大小: 【】 【】【
人生甲子又有六,岁高年寿又何求。
  蹉跎岁月无功绩,默默无闻运星周。
  儿孙满堂乐常在,衣食无忧福作酬。
  笑口常开身体健,知足常乐人增寿。
  
  前天,是母亲六十六岁生日,我们欢聚一堂,为母亲祝寿。席间,姐夫作诗一首,以示祝贺。吟诗的人意气风发,而我心底的泪却流淌成河。
  母亲,我善良而又朴实的母亲,岁月的风霜苍老了您的脸庞,生活的重担压弯了您的身躯,您已白发苍苍,以至于想不起您从前的模样。您是否也有与我一样的青春年华,您是否也有与我一样的激情梦想。母亲,我平凡而又伟大的母亲,为什么从未听您说起?
  您生日的那个早晨,当阳光洒满世界的时候,我们回到了家,母亲已在门口等候,见了我们,满面带笑,叫叫这个,叫叫那个,我们簇拥着母亲进了家。“今天的太阳可真好,人家都说,生日这天天要是晴,就会身体好。”母亲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,跟我们唠叨着。我们轰然大笑,“妈,您肯定身体好,这么多年,您什么时候吃过药啊。有啥事,歇歇,睡上一觉,就好了,就是药也没有这么神呢。”“这倒是,药这东西,还是不吃得好。”
  母亲的身体很好,年轻时,在生产队里起早贪黑,与男老力挣一样的工分,还要操劳着一家人的吃穿用度。现在老了,就是有时候走路多了,脚后跟有点痛之外,没有什么其他的事。自我记事起,父亲在外打工,母亲带着我们三个孩子在家里,哥哥姐姐已经上学了,只有我这个小不点天天跟在母亲身后,上地的时候,母亲带上我,将我放在地头上,招呼我自己玩,我也总是很乖,不吵闹,在地头上拔些青草,安静地等着母亲归来。等我渐渐长大,我也对那块土地建立了感情,我喜欢和母亲一起到地里去,跟在母亲身后,学着做些农活,然后在夕阳的余辉中和母亲一起回家。后来,我又慢慢学会了烧火,学会了做饭,第一次做饭的时候,我把地瓜面当成玉米面下到了锅里,结果粘粥变成稀粥,一点也不好喝,哥哥姐姐都训斥我,不吃我做的饭。我抹着眼泪,抽泣着。母亲把我拉进怀里,帮我擦眼泪,“哭啥,没事,他们不吃,妈吃,下次就不会错了,这总比开水强多了吧。”母亲盛上一大碗,呼噜呼噜地喝下去。
  哦,很久很久的事了,我已经从那个跟在母亲身后的小女孩长到了三十岁,而母亲也由那个正当青春活力的少妇走到今天的年过花甲。这期间,您看过多少日出日落,这期间,您经过多少雨雪风霜,时光在您脸上留下多少印痕,岁月在您额上刻下多少山川?
  自从我们上学,您便每天早起为我们做饭,冬天的时候,四五点钟,您就要起来,捅开炉子,等到烧开一壶水,便为我们下一锅热气腾腾的面条。您说冬天天冷,喝点热的,就会暖和些。等做好了,便一遍遍地喊我们起床,真是不愿起,总是拖了再拖,直到再也不能了,抓紧爬起来,洗一把脸,匆匆扒几口,急急地离去。有时甚至顾不上吃,就在您的唠叨中背上书包离去,免不了还发几句闲您叫晚了的牢骚。那时,从也没有顾念过母亲的感受,不知道母亲是在怎样的不安中目送我们离去。如今,我已为人母,已体会到一颗做母亲的心。于是,总是深深的自责,少不更事的我们曾是怎样煎熬着一颗母亲焦虑的心。
  “妈,今天是您的生日,我们祝您生日快乐,身体健康。”举杯,面向母亲,深深的祝福,一饮而尽。母亲,感谢您,感谢您,此时,任何的语言都苍白无力。
  九十年代的时候,哥哥姐姐已经工作,我也上了中专,家里的状况好了一些,至少您不再为钱的事捉襟见肘了。可是,奶奶在这个时候却病倒了,得了脑血栓,需要人照顾,于是奶奶便到我们家一起住,父亲也不再外出打工,与您一起照顾这个家。做饭的时候,奶奶需要吃烂烂的,而我们呢,却不爱吃,您只好单独给奶奶做。换洗的衣服也多起来,地里的活还要照旧。可是很少听到您的怨言,您对我说,怨天怨地都不顶事,啥事都要自己扛。我的母亲哦,您的心里有过多少愁,您的心里流了多少泪,白发出现在您的鬓角,日渐鲜明的脸颊让您更加瘦削。有一次,奶奶过生日,亲戚们都来了,中午的时候,您下了面条,让大家先垫垫肚子,结果大家吃得少,剩下很多。姑姑就对我说:“你看你妈,下这么多,没有数,剩下这些咋弄啊。”我找到母亲,悄悄地抱怨她。另我想不到的是,母亲却掉泪了,这是在我面前,母亲唯一的一次落泪,我有些惶恐,“妈,您这是怎么了?”“她们这样说,连你也要这样说么?如果下得少,不够了,别人会怎么看,还是剩下一些好,不用她们管。”那次母亲是真得伤了心,别人那样说,她还可忍受,自己的孩子也居然埋怨,她的心里该是怎样的冤屈啊。妈妈,对不起,请让我对您说声对不起,原谅我,原谅您还不曾长大的女儿吧。
  岁月无情地流逝了,您任劳任怨,养育我们长大,又陪奶奶安度晚年,妈,这就是您的梦想吗?您经常说,只要你们几个过得好,我便也放心了。我的母亲哦,你一辈子都把心思放在我们身上,什么时候您想想自己啊!
  那一次,我们说:“妈,您就不要再种地了吧。年纪大了,也该歇歇了。”“不用,我还能走得动,还是种着好,每年都能有新鲜的米啊,豆子什么的,也好给你们一些呢。”妈说得时候脸上洋溢着自足的笑。“等我的棉花收了,也好给你们做被子,给我的孙子做棉袄,絮得暖暖的,好冻不着。”我知道,母亲的一生或许都离不开这块土地了,在那里,滴下她的汗水,挥洒了她的青春,养育了她的家,长大了她的孩子,那是她的命,她无法舍弃,那块土地里生长的一点一滴都曾是她满怀的希望。母亲,我的母亲,与土地为伴已成为您的一种乐趣,我们不能天天待在您的身边,又岂能再将它剥夺?在炎热的五月,在凉爽的秋天,母亲的线就会牵动着我,我知道,又到了收获的时候了。妈,我会回来,一起与您重温儿时的记忆,只是我由追随成为了主力,而不再年轻的您落到了我的身后。我看到您苍老的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容,您表现出象看到自己孩子一样的喜悦。这块土地,寄托了您的希望,这块土地,让您的心平和安宁。
  前几天,我曾问您:“妈,生日时,需要我们买什么?”您笑笑,“现在衣食不愁,哪有什么好买的。”“这可不行,六十六了,要隆重一点么。”“好吧,你们要买,就遵从老规矩,买二斤熟肉,生日这天,切成六十六片,我把它全吃了。”
  我仔细地数着,五十片,五十五片……唉,真要把二斤肉切成正好的六十六片也不是很容易的事。可是,把我们一天天养大呢,是不是更不容易呢。忽然有一些心酸,三十岁了,曾为母亲做过什么啊?以后又能为母亲做什么呢?
  “妈,切好了,正好六十六片。”共同举杯,愿您笑口常开。
  泪在心里流,我的母亲,岁月让您苍老,儿女让您牵挂,您这一辈子,就这样默默无闻地一路走过。只曾付出,未求回报,一颗平常心,温暖一家人。
  时光已逝,记忆已远,妈,我会铭记现在的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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