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爱嗑瓜子。母亲爱在忙碌了一天以后,坐在软软的沙发上,把各种瓜子摆放在茶几上,旁边是紫砂壶泡着的暖暖的香茗,有时是菊花茶,有时是普洱,有时是铁观音。这是母亲比较喜欢的三种茶。这三种茶要搭嗑着瓜子,才有好味道。而瓜子呢,也如加了道乡音,一路下来,竟是难分难舍呢。
母亲最爱的是葵花子。脆,好嗑,拿起来在齿间轻轻一放,一声脆响,很大的籽粒便在舌尖了。
有的时候,母亲只用手剥。剥开一小把的时候,便放在一个玻璃盘里,喊给宝贝们吃。宝贝们边看电视边囫囵嚼了,全理所应当一样。他们看不到母亲蔓延的慈爱。
以前日子窘迫,但是瓜子也便宜,最贵的最大最好嗑的瓜子也不过4元一斤。那时候,总会在有些闲暇的时候,给母亲买上一两斤,母亲会嗑上一星期。省着,或有人来的时候才会拿出来陪人家一起便嗑瓜子边说着话。现在才不管,我会一有空的时候就会给母亲买。一是母亲吸烟,她在教学时她的如母亲般的老校长教会的她。她那时教2个年级的孩子,每天都有1米多高的作业要她审阅,她总是打盹。老校长就让他吸一口烟,混混盹儿。后来,还真管用,可是母亲也离不开它了。吸烟,对人体的害处路人皆知。我一筹莫展,但是坚守一条:从来不给他们(父亲也吸烟)买烟。这也是我这么喜欢买瓜子的原因了。母亲嗑瓜子的时候,会很难想起来吸烟。这是她自己说的。我便记下了。多多的买瓜子回母亲那里去。
有的时候,会这样问母亲:妈妈,还有瓜子么?还有没有其它需要的?
母亲会告诉我,什么都有,什么都不要花钱了。
可是,有的时候,忙起来,就会忘了问母亲。有的时候看不到茶几上有瓜子了,也忘了赶紧出去买上。原来,母亲家的大门口,是一个很大的自由市场,很多的零食摊点,几乎我用10分钟就能买回我需要的东西。可现在这个市场搬迁了,买东西要到超市去。有的时候累了,见到家里缺什么了,也懒得动,母亲会说,瓜子又不是缺它不可,有就有,没有也没关系的啦。我想,不是地,母亲。有,是有一种涵义;没有,不也是一种无奈么?但是,我们的无奈是多么不堪一击呀。
只要我们想做到的,我们能做不到么?
什么是主要的,天下,还有什么比着母亲的快乐和健康重要的呢?!
还有什么?
这是多么简单的事实,可是,我们有的时候那么轻易的给自己找了借口,并堂而皇之的心安理得。
面对母亲,我觉得,我有的时候想,把天上的星星给她摘下来,用我最喜欢的丝绸串成最美的花环,戴在她有些花白的头上,并愿意让自己存在一天,就让她年轻一天;年轻到永永远远。
嗑着瓜子,回到她的童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