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然做她的好朋友
我的爱情,从十七岁开始
那年秋季,我十七岁,刚升入高二。我的座位是靠近走廊的窗口处。
还记得那天,下课铃已响,可英语老师还在滔滔不绝的情景。像往常一样,我合上课本,望向窗外,以示抗议。
但那一刻的窗外风景却成了我刻骨铭心的记忆:高高的马尾,浅蓝色的牛仔,白色的T恤。
英语老师下课后,我急急地冲出教室,站在她面前,傻傻地笑着。
她抿嘴一笑,柔柔地说道:“同学你好,帮我叫一下××好吗?谢谢!”
她的眼睛如水般清澈,从那一刻起,“淹没”了我一直以来的生活。
我回身叫了××,然后坐在位置上,看着她说话时一张一合的嘴唇,她笑时洁白的牙齿,她站在那不停跷起的脚丫,我知道自己要恋爱了。
后来我们认识了,再后来我们熟识了,只是我们一直与爱情无关。
在我们相处的时间里,我拥有“同学”在她心中的最大特权,我占有她对“朋友”的最大信任,这成了我甜蜜自己爱情的唯一方式。
我用心爱她,所以跟她在一起的日子里即使听她诉说对别人的钟情,我依然快乐。
和她的这种我自以为是的恋爱模式竟成了我们感情的维系方式,只是当时我并不知道。
她恋爱了,恋人不是我
那年,我们考入了同一所大学,继续着我们的无话不谈,也重复着我们与爱情无关的友谊。
大学的第二个学期,她恋爱了,跟一个俊俏的男生。
平安夜的晚上我会在他跟她约会结束以后跑到她楼下,给她一个我用心包裹的苹果,或许明天这只苹果会出现在他的手里,但我没权利顾及。
我跟她所有的朋友成为好朋友,只为知道她更多的信息,而不用打扰到她。
我不断地给她家庭旅游的各种门票,只为在她的父母那里能够留下关于我高聪的只言片语。
那次我带旅游团外出,如往常,我捎上了她和她整个宿舍的姐妹,途中,大家都在睡觉。
我坐在她旁边,一边给她剥着橘子,一边调侃道:“最近的爱情生活怎么样啊,小帅哥没被你折磨惨吧?”
“才不会,我贤惠着呢,刚刚我还把早餐送到他楼下来着。”
她兴奋地告诉我:“对了,那天,他无意中叫我丫头,我觉得特别好听。”
她继续说:“我说高聪,你也不要太清高了吧,赶紧找个女朋友吧,不然好女孩都被别人挑光了,你就等着后悔吧,嘿嘿……”
我逞强道:“这种事可遇不可求,我的方针是大面积撒网,重点培养,呵呵……”
“切,你就臭美吧。”
那天之后,我戒掉自己爱叫她丫头的习惯,因为我不想跟别人的爱情重复,哪怕雷同。
那天之后,我开始想,也许我真的应该开始经营一份只属于自己的爱情了。毕竟只有在属于我自己的爱情里,我的所作所为才会被冠以幸福跟甜蜜,而在别人的爱情里,我再多的付出也只是点缀,甚至如烟般消散不会有痕迹。
我想要爱情的夏天,但它没有来
那时的她幸福得像只小鸟,而我像只甲壳虫一样隐藏起自己所有的悲伤,在她面前若无其事地说着违心的话。
他们的浪漫、幸福、悲伤,一点一滴,我成了他们之外最明了的人。
大学毕业后,她留在了郑州,而他去了外地,他们的甜蜜开始毫无征兆地消散。
而在看着她深陷痛苦的时候,我心里开始有一丝窃喜,六年之久的“还是好朋友”,我真的想有个不一样的结局。
2009年的8月11日深夜,我接到她的电话,她很平静地说:“他说我们不合适,他爱我不够多,所以我们应该给彼此更多的机会。”
接着,她声调变大:“我们在一起四年,他现在跟我说不够爱我,那之前算什么?”
再接着,她开始啜泣,然后是放声大哭。
我的安慰也在她的哭声中一点点融化。
在她失恋的这段日子,在陪着她忘记他的过程中,我一点一点地积累起自己恋爱的勇气。
我陪她去吃各种小吃,在她无聊的时候放下手中最重要的事陪她聊天,陪她去看电影,也为她到处催促朋友组织Party,只希望她可以不要再想他。
我想要一份属于自己的感情,想要和她一起迎接爱情的夏天,所以在陪她失恋的第二个月,我跟她表白了。
可是她却理所当然地说:“我们只是好朋友,高聪,对不起。”
我不知道用“表白”两个字是不是太过老土,但这两个字,积淀在这六年里我生命的每分每秒,刻在了我可以发声的器官里。我只想用这两个字!
尽管爱情游离,可我愿意坚持
有时候我会想,是不是我的怯弱害了我的爱情,我的朋友跟我说,你们在一起时间太长,又太过熟悉,所以你们缺失了爱情该有的激情。
这六年里,我看着她恋爱,陪着她失恋,听着她在我面前诉说对另一个人无尽的思念,也和她一起在她无法自拔的日子里陪她喝得烂醉如泥,她为他伤感、快乐,而我忧伤着她的忧伤,快乐着她的快乐。
那次表白以后我们持续着不谈爱情的朋友身份,我依然事无巨细地关心她,而她依然把自己的烦恼、快乐跟我分享,偶尔也会在我面前夸耀她见到过的帅哥和王老五。
或许对于世间万物而言,最公平的莫过于爱情了,它不因为你高贵还是卑微而折腰,更不会因感动而移位,每个人都会在不同的时候执著于相同的爱情;或许上帝在拆掉男人的那根肋骨时应该做个标记,那我们就不会再因爱错而错过爱,更不会因不知而被自己最爱的人所伤或伤害最爱自己的人。说真的,我在感情上真的不求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了,只是希望她可以让我来爱,可以和我共度一生,这个要求不高吧?